因为讨厌大公司的官僚作风,2021年,ai大牛noam shazeer和daniel de freitas从谷歌离职,融资1.5亿美元,创立了大模型聊天机器人character.ai。
不过,今年8月,他俩带着character.ai团队,又加入谷歌。这也意味着,他们要重新忍受大公司的“官僚作风”。不情愿,但似乎不得不这样做。
过去一年里,不少大模型创业者陆陆续续加入了互联网大厂。比如,融资了13 亿美元的inflection ,融资了 4.15 亿美元的adept,分别被微软和亚马逊收购,创始人一起加入;fixie.ai联合创始人兼cto自己加入了openai;reka ai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yi tay在从谷歌离开一年后,放下初创公司,又独自回到谷歌。
在国内也是同样,完成千万级融资的大模型公司波形智能被oppo收购后,集体入职oppo;零一万物技术联创黄文灏加入字节跳动。
一位ai投资人对虎嗅表示,大模型赛道已经到了分水岭,字节、阿里、快手等大厂的大模型发展迅速,并不弱于ai独角兽们;接下来,相比于直接收购或投资入股,国内大厂从大模型创业公司挖走他们的核心人才,更可能成为普遍现象。
在这背后,“算力竞赛”是影响未来行业新格局的重要变量。峰瑞资本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提到,过去一年里,ai领域的竞争主要特点是争夺模型的平等性——几家头部大模型公司的模型技术能力已经基本追平。下一阶段,竞争将转向以ai数据中心的建设为主。原因在于训练下一代大模型需要的算力是当前模型的10倍,因此,建设效率可能比研究突破更能决定谁将在ai的下一阶段脱颖而出。
而建设数据中心需要更多资本投入。今年9月,openai 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曾抱怨微软的行动速度不够快,无法为 openai 提供足够的算力,并游说阿联酋投资者、亚洲芯片制造商和美国官员,去建设更多的数据中心。在sam altman访问台积电时,他告诉台积电高管,可能需要几万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。
如此背景下,大模型赛道愈发成为了大厂展示财力的舞台。为了向投资人显示自己能在下一阶段ai竞赛中胜出的决心,今年7月,meta首席财务官 susan li 表示,meta 的资本支出明年将“大幅”增加。据彭博社报道,微软、谷歌、亚马逊和meta四家科技巨头2024年的资本支出总额将超过2000亿美元。
贝恩资本合伙人enrique salem在访谈中谈及大模型领域竞争:“如果你要参与竞争,就必须拥有资本来获得人才和计算能力,你其实没有别的选择,你只能继续加注,继续投入大量资金。否则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抢走你的筹码。”
风口之下,战斗无止无尽,大厂的战斗欲变得越来越强。大厂之间、大厂和独角兽之间,互相依赖,又互相提防,随时想要抓住风口替代对方:
● meta为了降低对谷歌搜索和微软bing的依赖,正着手开发自己的ai搜索引擎;
● 亚马逊在近期表示,将把对 anthropic 的投资增加一倍,达到 80 亿美元。然而,与此同时,亚马逊正在研发自己的视频ai模型,来降低对anthropic的依赖;
● 为了提防未来谷歌阻止人们使用openai ,openai 正考虑开发自己的浏览器,并且挖来了几位谷歌浏览器的创始团队成员。就如同当初谷歌*担心微软会利用其 internet explorer 浏览器阻止人们使用谷歌搜索,从而开发了自己的chrome 浏览器一样。
● openai 推出 o1-preview 后,谷歌立刻加大了推理力度,将其推理模型团队规模从几十人扩大到了 200 人左右,还提供了更多计算资源。
更强的战斗欲,除了意味着更多的财力投入,也代表着更激烈的人才争夺。当初,meta 公司曾因为开发llama大模型,发生了争夺计算资源的内部斗争,如今 llama 原始研究论文的 14 位作者中,超过一半已经离开了公司,转投其他人工智能初创公司或其他大公司。有些公司在招募这些人才时,会额外强调自己所拥有的计算资源更多,来吸引人才。
计算资源成了维系团队的关键力量。idea研究院创院理事长、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沈向洋,在11月末的一场演讲中谈及算力时表示,“今天能拿到英伟达的卡就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”、“讲卡伤感情,没卡没感情”。
而大厂们相比于创业团队,显然在这些资源上的实力更雄厚。比如,根据财报信息,截至2024年9月30日的三个月内,阿里巴巴的自有现金流为137.35亿元人民币,相较于2023年同期的452.2亿元人民币下降了70%,这一变化主要归因于阿里云在ai基础设施上的大规模投资。再看微软,前不久他们与ai初创公司coreweave达成了一项近100亿美元的协议,计划在2023年至2030年间租用其数据中心和服务器,来支持其ai模型的运行。以及,微软计划投入约30亿美元在东南亚建设区域数据中心。这仅是大厂们在ai数据中心方面的部分布局。
而计算资源的积累、建设、竞争又是动态变化的。商业如牌局,一场接着一场,但每一场都有结束的时间。为了实现技术理想或者产品目标,技术精英们在每场牌局结束的时候,可能都要决定下一步去哪。
meta 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 fundamental ai research 负责人joelle pineau在接受采访时表示:“留住和吸引优秀人才可能是我花费时间最多的地方,没有优秀的研究人员,我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现在,当ai大模型进入“算力竞赛”阶段时,对于缺乏雄厚资金的初创公司越发不友好。在巨头的围猎下,ai初创公司如何继续留住人才这个问题,逐渐覆盖上了忧伤的色彩。
网络上有一种调侃,在大厂晋升的更好办法是出去创业,然后再回去,可以获得更高的职级和资源。可谓是,条条大路通大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