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礼就定在一个月后吧。”
交代完毕,我挂断电话,倦怠地闭了闭眼。
我和陆家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,这一切敲定,我爸才终于肯让我站起来。
被逼着跪了一夜,我的膝盖已经破皮渗血,疼的走不动路。
后妈把准备许久的嫁妆递给我,一对廉价的银耳环,一条几克重的金手链。
她双手抱胸,讥讽说道:“行了,你留不住江寒霆的心,也怪不了别人。他家那样的门庭,不是我们普通人家想嫁就嫁的。”
“不过你想通了就好,能嫁给陆煜城也不算委屈你。他虽然身患残疾,但家境富裕,毕竟……”“人家彩礼给了两套房呢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但听到最后一句时,我还是不免心中一痛。
后妈前脚刚走,闺蜜火急火燎就赶来了。
她是除我家人外,第二个知道我要嫁去南方的。
一进门,她冲上来抓住我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江寒霆对你明明还有感情,怎么会这样放任你嫁给别人?”
我目光落在阳台,秋风扫落了一地黄叶,江寒霆送的盆栽也快枯萎了。
“可这六年,他从没亲口说过爱我。”
“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我自作多情吧。”
“现在,梦醒了,我也该想通了。”
我爸说的对,我同意嫁人,远离这座城市,对所有人都好。
包括江寒霆。
周围人都怕极了我在他的婚礼大闹一场,甚至当众抢婚。
只有闺蜜最了解我不愿争抢的心性,咬着牙为我愤愤不平道:
“江寒霆那混蛋要是知道你嫁给别人,肯定要后悔死!”
我轻轻摇头:”晓晓,你答应我,别告诉江寒霆我要远嫁,我不想让人觉得我以此借口挽留他。”
闺蜜叹了口气,最终点头答应。
我看着随风飘进房间的枫叶,回想起和江寒霆认识那年。我妈生我时难产去世,我爸做梦都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,眼见不行,硬要把我培养成男子汉。
从小,我不能穿裙子,不能留长发,更不能交女性朋友。
我不擅长算数赛跑,我爸就偏给我报满兴趣班,逼着我学
***不动重活,他就把我扔去熟人的工地锻炼,每天灰头土脸
一次家长会上,我被表扬拿了全省绘画冠军,那是我人生最骄傲的时刻。
谁知我爸却黑了脸,当着所有全班同学的面,把我的奖杯摔碎在地。
“成天学这些女孩子家的玩意,有什么用?我还能指望你成什么大事!”
班主任心疼地扶着我,“胜南她爸,胜南的画画天赋很高,可不能埋没了人才呀。”
我爸冷笑一声,当场拿出皮鞭抽我,“你是我生的,我让你学什么你就学什么。”
“要不是你妈没生个男孩,我怎么会把精力浪费在你这个垃圾身上!”
言外之意,我是女儿身就是最大的罪过。
我攥紧手心缩成一团,脸埋在胸口,身上火辣辣的疼。
从小到大,只要我做了一丁点错事,我爸就会把我往死里揍。
我早就习惯,大大小小的伤也不算疼。直到一个英姿挺拔的少年横身挡在我面前。
抬头看,逆光下的他脸廓硬朗,言辞顿挫有力。
“按你这么说,你家生不出男孩难道是她的错?”
“她没办法选择出生,不然肯定也后悔被你这种人生下来,
父亲正要反驳,却在看清男子后泄了气,闷着气离开。
只因,拦下他的人是江寒霆,千亿豪门江家长子,我爸的顶头上司。
他蹲下身,仔细端详着我胸口的护身符,说我是当年在大火里救出他的人。
我仔细回想,确实有过此事,救火后手术植皮的疼痛还历历在目。
他为我包扎,安抚我情绪,还亲自背我回家。
小说《》 第1章 试读结束。